第1章 第1章

书名:夺寿:妻子用我命换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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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电监护仪那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像是敲打在林默濒临碎裂的神经上的最后通牒。

每一次轻响,都让那股盘踞在五脏六腑深处的冰冷窒息感更清晰一分。

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浓重消毒水气味,它们徒劳地试图掩盖那股隐约的铁锈味和更深层的、属于绝望的酸腐气息,最终只混合成一种更令人作呕的甜腥,顽固地附着在鼻腔和喉咙深处。

林默的眼皮沉重如铁,挣扎了数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视野模糊了许久,才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看了四年的、惨白得毫无生命力的天花板。

纹路清晰,冰冷,像一副为他量身定做的棺盖。

又是这里。

每年的“保留节目”,比任何纪念日都来得准时,更像一个恶毒的诅咒。

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泛着大病初愈般的虚脱和难以言喻的钝痛,但更深沉的,是一种沉在骨髓里的、仿佛被整个北极冰原镇压过的寒冷。

他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球,视线麻木地扫过左手背。

埋着的滞留针清晰可见,透明的软管连接着上方的吊瓶,冰凉的药液正一点一滴,不疾不徐地输进他的血管,维持着这具刚刚从鬼门关被强行拖回来的、破败不堪的躯体。

生日“惊喜”。

心脏骤停。

第四年了。

第一次,是新婚不到三个月,浓情蜜意尚未褪去。他倒在公司加班晚归的玄关,手里还抓着一只没来得及脱下的皮鞋。

当时只觉得是连续熬夜赶项目累脱了力,沈清月哭成了泪人,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真切的恐惧和心疼,守在他病床前整整两天两夜,寸步不离,喂水擦身,无微不至。

他醒来时,看到她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愧疚和怜惜。

第二次,是在父母家,一顿其乐融融的生日饭刚吃到一半,气氛正热烈。

他毫无征兆地栽倒,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红木桌角,鲜血瞬间涌出,缝了三针。

沈清月自责不已,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反复说是她没照顾好,买的蛋糕可能不够新鲜,尽管后来证实毫无问题,惹得他父母反过来连连安慰她,说他从小身体就好,肯定是工作太拼了。

第三次,去年,场景更加荒唐。

在朋友们的起哄和祝福声中,他刚吹灭象征三十而立的蜡烛,笑容还僵硬地挂在脸上,眼前便猛地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抢救室外面,沈清月哭到几近晕厥,软倒在地,需要旁人搀扶。

所有前来庆生的朋友事后都说,林默你小子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才能娶到清月这么爱你、在乎你的老婆。

他自己也深信不疑,甚至对那每年一次的“意外”怀有一丝荒谬的愧疚,觉得是自己身体不争气,才让她如此担惊受怕。

这是第四次。

医生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先进检查手段,心电图、心脏彩超、动态监护、血液生化、基因筛查……最终得出的结论,却依旧是那套苍白无力的说辞——极度罕见的“先天性心律异常,受特定不明诱因应激触发”。

放屁!

林默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每年公司的全面体检,心脏功能各项指标好得能去参加马拉松,主治医生还曾拍着他的肩膀夸他心率齐整得像专业运动员,血管弹性堪比年轻人。

可查不出,就是查不出。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恶鬼般的手,每年准时准点,带着嘲弄的笑意,来他这里索取昂贵的贡品,一次比一次贪婪,一次比一次逼近死亡的底线。

病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狭窄的缝隙。

外面走廊那盏接触不良的灯管滋滋地响着,光线明明灭灭。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就是从那里飘进来的,是他妻子沈清月的声音。

她总是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真切,每一次他从那无边黑暗和冰冷的死亡边缘挣扎回来,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她那双红肿如桃、写满担忧和恐惧的眼睛,以及那张因彻夜不眠而留下的、令人心碎的憔悴阴影。

护士站的护士们私下都羡慕地议论,林先生,你太太真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别再让她这么受苦了。

他曾经也这么以为,这颗被四次骤停折磨得麻木的心脏,也曾为这份“深情”而柔软、而愧疚。

门外,沈清月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走投无路般的哀求,飘进他因濒死而异常敏锐的耳朵里。

“……不行…真的不行了…这次太险了…我只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彻底失去他了…我感觉到他的气息…那么微弱…差点就……”

林默闭上眼,一股巨大的、足以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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