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女婿工作忙，让我过去带两岁的孙子，每月工资1000。
这天孙子闹着要坐摇摇车，我没拿现金，又不会扫码支付，就从孙子围兜里掏出逗他玩儿的五块钱。
孙子玩儿腻了，我随手把剩下的一块钱钢镚揣兜里。
结果晚上听到女婿吐槽：
“老婆，我发现你妈这人特贪财。”
“今天路过小区超市，看见她连浩浩玩剩的一块钱都不放过。”
女儿无奈笑了笑，“她人就这样，一块钱而已，算了吧。”
亲家母紧跟着絮絮叨叨，
“儿媳妇，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只是贪一块钱，但万一胃口越来越大，连买奶粉尿布的钱都贪呢？”
女婿皱眉，“对哦，最近浩浩用的尿布奶粉都换牌子了吧？一看就是三无产品。”
“老婆，要不这1000块的生活费给我妈吧。”
“浩浩怎么说都是我妈的亲孙子，可不是外孙。”
女儿犹豫了，“这不太好吧，我妈不仅贪，还死要面子。”
“我不好跟她提。”
我直接推门而入：
“不用那么麻烦。”
“亲家母，以后浩浩交给你了，我明天就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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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女儿张敏眼神躲闪，脸上是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嫌弃和一丝尴尬。
女婿戴彬眉头拧紧，“爸，你进屋怎么不敲门呢？”
“躲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有意思吗？”
亲家母，那个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立刻撇清，”亲家母，你这话说的，浩浩我可带不动。”
“我每天都要出门会牌友，没时间的。”
我冷着脸，“你没空，那就请个保姆吧。”
“反正我不干了。”
戴彬立刻反对，“不行，请个保姆少说六七千，太贵了！”
“我和小敏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
他使劲给女儿使眼色。
女儿终于开口：“妈，你看你，动不动就说不干了。”
“你退休后整天无所事事，我看你闲着也是闲着，特意给你找点事情做。”
“再说了，带自己的亲外孙，我们还给你开了工资，怎么还闹上脾气了？”
听到她的话，我感觉胸口被压了一块大石，差点喘不过气来。
“张敏，你是不是觉得，你这1000块钱，是在施舍我？”
女儿动了动嘴，没说话，但她的表情默认了。
我一阵心寒。
教了一辈子的书，好不容易熬到退休，连全国旅行团都报好了。
就因为女儿的一个电话，说她产后要恢复工作了，小两口压力大，要我去带孙子。
我心疼她，立马推了团。
连违约金都没心思计较，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赶过去了。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买菜，给他们三个做好早餐，一口都没吃上，就忙着去照顾被吵醒的孙子。
换尿布，洗漱，喂早饭，把人哄着玩儿玩具，才有时间吃点凉透的早餐。
屁股没坐热，又忙着刷碗扫地收拾家务，没一个人搭把手。
晚上哄完孙子睡觉都快十一点了。
如此循环往复半年，我这一把老骨头都快累散架，结果累死累活的帮忙，反而变成她对我的施舍。
戴彬突然嗤笑一声，斜眼看我，
“妈，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我就是实话实说，你至于撒手不干吗？”
“那可是你的亲外孙，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亲家母在一旁帮腔，“就是啊，亲家，连孙子的一块钱都拿也不嫌害臊，说你几句怎么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家大彬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抽了一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手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字一句地反问，“我问你们，如果把钢镚给浩浩，他把钢镚吞下去了怎么办？”
母子俩顿时语塞，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尴尬。
这时女儿却开口了，“妈，你看你又胡搅蛮缠。”
“浩浩会不会吞是未知数，你却实打实贪了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