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芬把笔递给我,嘴角挂着一抹轻蔑,
“早点想通多好。”
我接过她手里的笔,第一次连一支笔都握不住。
我浑身颤抖,看着通知单上因为愤怒而歪七扭八的签名。
三十几度的烈阳下,
我蹲在银行外面的台阶上,顾不上吃一口东西。
汗水浸透了衣服。
那五万块钱压在我背上,我压根喘不过气。
我手头的钱不够周转,最后只能把电话打给老婆,解释了来龙去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才听见老婆轻柔的声音,
“你还没吃饭呢吧?先垫垫肚子,钱给你打过去了。”
我鼻子一酸,含糊着答应。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手机里转账的金额。
那些钱是我和老婆结婚后辛苦攒下的家底,
是孩子下个月的学费着落。
我吸了吸鼻子,扶着墙壁站起来。
我拖着发麻的双腿回到大厅,
刘桂芬刚办理完最后一个业务,坐在里面悠哉悠哉刷起了手机。
她轻飘飘的眼神从我身上略过,目光又回到屏幕上。
我脱力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银行卡递了过去。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刷卡。”
整个大厅里静得只能听见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眨眼的功夫,银行卡回到了我手里。
五万块钱,就这么没了。
我一个月工资五千,我要不吃不喝十个月才能攒出来。
可就这样轻飘飘的划走了。
我声音沙哑:“这笔罚款我已经交了,你得给我开具个罚款凭证吧。”
刘桂芬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我,
“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要张破凭证干什么?”
我提高了音量,“我要求你必须出具盖了监制章的收据!那是我的血汗钱!”
刘桂芬又翻了个白眼,
大概是不想和我多费口舌,
她拿出一本收据单,沾了点口水翻开。
最后拿起红章哈了口气,重重盖在了发票上。
她把那张票据推给我,我小心翼翼放进口袋。
我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重新开具死亡通知,
又立马赶回银行。
刘桂芬看了眼那张通知,冷漠道:
“必须本人亲自到场证明。”
我顿时感到五雷轰顶。
我东拼西凑用家底交上的罚款,
只是为了不冻结账户,顺利把钱取出来,
可得到的结果只是白白损失了五万。
我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怒骂道:
“我再三和你确认过,你说过可以直接取钱了!”
刘桂芬冷眼看着我,
“我是按规定办事,您这个医院开的死亡证明没用,要公安局的正式文件和本人到场。”
“你有没有人性,你家人死了你也让她本人来吗?”
我气得整张脸都红了,忿忿捶了下柜台。
刘桂芬尖叫一声。
“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