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周如萱给我发了个定位，说是「高端实战局」。
入场费两千。
她说现场会有顶级富二代，让我穿清凉点，把握住改命的机会。
为了不让她认出我就是那天砸场子的「羽绒服」，我特意去假发店搞了个大波浪，脸上的粉抹得比墙皮还厚，画了个亲妈都认不出的烟熏妆。
身上穿的是某宝三十九块九包邮的亮片紧身裙，一走路就掉粉。
到了地方，我差点笑出声。
什么高端局，就是个城乡结合部的KTV包厢。
推门进去，一股脚臭味混合着劣质烟味扑面而来。
沙发上坐着四个男的，穿着不知道哪借来的西装，袖标都没剪，手腕上的「劳力士」一动就哗啦响。
这哪是富二代，分明是不知道哪找来的群演，或者是刚下班的理发店托尼。
周如萱坐在中间，正跟这帮人推杯换盏。
见我进来，她眼皮都没抬，指了指旁边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去，那是张总，家里有矿，好好表现。」
我忍着反胃坐过去。
胖子一上来手就不老实，往我大腿上摸：「妹妹挺白啊。」
我强忍着给他开瓢的冲动，想起周如萱教的「肢体接触」。
我一把抓住那只油腻的猪手，用一种夸张到抽搐的表情，深情地看着他：「哥，你的手掌好厚实，这就是掌握财运的手吧？我看您这生命线，肯定能活到九十九！」
一边说，我一边把他的手往死里捏，指甲狠狠掐进他的肉里。
张总疼得脸都绿了，想抽手又不好意思丢面子。
「妹子……手劲挺大啊。」
我咯咯一笑，转头看向周如萱：「都是周老师教得好，她说男人喜欢这种『又痛又痒』的感觉。老师，您说是吧？」
周如萱瞪了我一眼，刚想骂我，旁边的「王少」起哄了。
「周老师，你这徒弟不行啊，太生硬。要不您亲自给我们展示展示？」
周如萱端着架子：「我只负责教学，不负责实操。」
我立马接话，大声嚷嚷：「那不行！老师您收了我们那么多钱，不就是教我们怎么伺候男人吗？您上次在群里说的那个『冰火两重天』，我一直学不会，您给张总演示一下呗！」
这几个词一出，几个猥琐男的眼睛瞬间亮了跟狼似的。
「卧槽？还有这绝活？周老师深藏不露啊！」
「来一个！必须来一个！」
几个男的开始起哄，有的甚至开始动手动脚去拉周如萱。
周如萱脸都白了，她没想到我会当众掀她老底。
她想发火，但这几个「阔少」是她花钱雇来撑场面的，要是翻脸，这戏就演砸了。
场面乱成一锅粥。
我趁乱捂着肚子：「哎哟，王总，我这几天例假肚子疼，我去趟厕所，让我老师先陪您。」
说完，我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反锁了门。
我拿出备用手机，登上了那个加了她VIP群的大号。
她在群里正开着语音直播，给没来的学员「文字授课」。
我直接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周老师，听说你不敢演那个『媚骨柔身』？是不是因为那动作涉黄怕被抓啊？看来你也就是嘴强王者。」
这群里好几百号人看着呢。
周如萱这人，死要面子，最受不得激。
果然，没过一分钟，我就听见外面包厢里传来起哄声。
「豁！周老师牛逼！」
「这腰扭的，绝了！」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默默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这里有人聚众进行淫秽表演，还涉及诈骗，地址是……」
十分钟后。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都不许动！警察！」
我推开厕所门走出来。
周如萱正趴在桌子上做一个不可描述的动作，裙子撩到腰上，那画面，辣眼睛。
看见警察，她整个人僵在那，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站在角落里，摘下假发套，冲她晃了晃手机。
周如萱瞪大了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终于认出我了。
可惜，晚了。
警察拿出手铐，把她和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提裤子的「富二代」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