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罪什么人？
方平眉头微皱，他在玄天圣地当了一年杂役，向来谨小慎微，能得罪什么人？
玄天圣地作为东荒三大修炼圣地之一，等级格外森严。
杂役弟子在最底层，往上还有外门、内门、真传。
像他这种没有背景的杂役，平日连抬头看那些外门仙子的资格都没有。
“赵管事此话怎讲？”方平不动声色地问道。
赵德柱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最近少往外跑，好好准备七天后的杂役大比。”
杂役大比每季度一次，前十名可获得不菲的奖赏。
但方平很清楚，那些名额早被权贵子弟内定，普通杂役不过是陪衬。
现在赵德柱特意提醒，必有蹊跷。
方平从怀中摸出两枚灵石，悄悄塞过去：“还请赵管事明示。”
赵德柱眼睛一亮，迅速将灵石收入袖中。
“你小子倒是上道。”他脸色缓和不少，“有人要在杂役大比上废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方平心头一凛。
杂役大比虽说不准伤人性命，但“失手”废掉修为的事每年都有。
赵德柱说完便匆匆离去，背影透着几分心虚。
方平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苏离烟冷若冰霜的脸。
打完分手炮后，他本以为事情已经翻篇。
但现在看来，苏离烟或许不屑追究，但她的追求者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玄天圣地表面仙气缥缈，暗地里比世俗王朝还要势利。
那些世家子弟视杂役如蝼蚁，弄死个把人不比踩死蚂蚁麻烦。
方平握紧拳头，感到压力。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回到简陋的杂役房，方平锁好门窗，盘坐在木板床上。
心念一动，青木钓竿从掌心浮现。
古朴的竿身上缠绕着淡淡青光，握在手中竟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根据钓道传承中所说，垂钓不限制地点，只要有水源就可以进行。
就算方平端一盆水，也可以在盆中垂钓出诸天万物。
但水源品质却与钓获的品质息息相关。
现在他每三天才能进行一次垂钓，机会难得。
所以，第一次垂钓必须要寻个好地方才行。
方平想起后山的寒月潭，那里是外门弟子修炼场所，灵气浓度是杂役区的三倍有余。
趁着夜色，方平悄悄摸到寒月潭附近。
潭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四周寂静无人。
这个时辰，寒月潭内寒气暴增，外门弟子都不会前来，而是返回各自洞府修炼，正是他偷摸垂钓的好时机！
按照传承记忆，方平将体内微薄灵力注入钓竿。
杆身青光大盛，竿梢自动指向潭水中央。
“去！”
方平手腕一抖，钓线如灵蛇般窜出，却没入虚空而非水中。
这是太虚钓道的玄妙之处。
看似在钓鱼，实则勾连诸天。
钓线没入虚空后，方平感觉有股奇异力量在拉扯。
突然，竿身剧烈震动！
有东西上钩了！
方平急忙收竿，将钓线从虚空中拽出。
嗡嗡！
这瞬间，整片寒月潭突然沸腾。
漫天粉霞从潭底喷涌而出，将夜空染成瑰丽的绯色。
方平瞪大眼睛，看着鱼钩正带着一卷玉简朝他飞来，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
方平耳边响起缥缈道音。
“阴阳交感，万物化生；乾坤交泰，品物流形...”
每一个字都如同黄钟大吕，震得方平神魂颤栗。
更惊人的是，玉简周围浮现出无数虚幻身影。
有仙人道侣共参阴阳，有神魔交合演化混沌，甚至还有日月相拥、星辰相绕的宏大异象！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功法！？”
方平刚接触玉简，就感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功法要诀。
【阴阳合欢，大道至简；水火既济，龙虎交泰...】
这竟是一部可问道长生的功法！
要知道，玄天圣地的镇宗之法《玄天宝鉴》，也不过只能修到渡劫境，享寿元万载。
而万载后想要活命，就得渡劫飞升，博那万分之一的成仙之机！
可《阴阳大道经》中，压根就没把成仙当一回事，后续的内容一直延伸到了成仙之后！
方平激动得手指发抖。
与《阴阳大道经》相比，他现在修炼的《基础凝气诀》简直就是垃圾。
他当即盘坐在潭边岩石上，按照功法所述运转周天。
但灵力刚运行没几个穴位就滞涩不前。
方平皱眉，仔细参悟功法，脸色却渐渐变得古怪。
“不对劲，这似乎是一部双修之法？”
原来这功法需要阴阳二气交融才能修炼入门。
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单靠他自己根本无法修炼。
方平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昨天刚和苏离烟有过肌肤之亲，要是晚一天获得这功法该多好！
现在让他上哪去找合适的双修对象？
正发愁时，寒月潭水面突然剧烈翻涌。
咕嘟咕嘟的气泡从潭底冒出。
方平警觉地后退几步，立即将青木钓竿收回体内。
哗啦一声巨响！
一道白衣身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花。
月光下，那女子青丝如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肌肤上。
她眉如远山，眸若秋水，琼鼻高挺，唇若点朱。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身段。
湿透的白纱衣紧贴着婀娜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纤细腰肢不堪一握，往下却骤然绽放出饱满弧度。
修长双腿在月光下泛着白玉光泽，晶莹的水珠顺着脚踝滑落。
那对玉足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足弓弧度完美，十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
但此刻，这绝色美人却面色惨白，唇瓣泛着病态的淡青色。
她摇摇欲坠地站在水面上，哀求般看向方平。
“师兄救我！我名楚清歌，乃是外门玉竹峰弟子，因急功心切修炼《冰心诀》走火入魔，这位师兄还请救救师妹！”
“救命之恩，师妹日后必有厚报...嗯？！你不是外门弟子？！”
楚清歌话音未落，却瞥见方平身上的杂役房服饰。
她瞬间面如死灰。
她现在的状态极差，浑身都被极寒之气笼罩，一个区区杂役，连靠近她都做不到，如何能救她？
楚清歌紧咬下唇，语气冷淡，用命令的口吻道：“你现在速去玉竹峰寻我师尊虚竹真人！莫要耽搁时间...”
但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是一个趔趄，栽倒下来。
方平不及多想，飞身上前接住栽倒的佳人。
入手冰凉滑腻，仿佛抱着一块寒玉。
近距离看，此女的容颜更显惊心动魄。
睫毛上凝结着细碎冰晶，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鼻梁高挺的线条如名家手笔，唇瓣虽无血色却形状完美。
方平一时看呆了。
这种美貌，就算比之苏离烟也不逊分毫啊！
没等方平思考太久，下一秒，刺骨寒意就从接触处蔓延开来。
方平手臂瞬间结出一层白霜，冻得他龇牙咧嘴。
更诡异的是，他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热流，与对方的寒气交织缠绕。
《阴阳大道经》竟然在自动运转！
方平恍然大悟。
对方是修炼了一门极阴功法走火入魔，体内阴气暴走。
而他恰好阳气充沛，两者形成完美互补，正好符合《阴阳大道经》的修炼条件！
怀中佳人痛苦地蹙眉，纤长手指戳着方平衣襟。
“滚开...你区区一个杂役，也敢趁人之危？”
楚清歌吐息如兰，却带着冰寒气息。
即便此刻虚弱至极，她也在试图将方平推开。
一个肮脏的杂役，她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接受被对方玷污！
方平被气笑了，“你体内的寒气已经侵入心脉，而玉竹峰距离此地可是有两个时辰路程，你确定能等到那时候？”
闻言，楚清歌陷入了沉默，也不挣扎了，整个人双眼空洞的望着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呵呵，你这是不想活了？”
方平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楚清歌精致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方平缓缓开口，“我有办法救你，但有个条件。”
楚清歌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间发出微弱的呜咽声，“什...什么条件？”
方平俯身凑近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冰凉的耳垂上：“很简单，我要你...求我！”
“你！”楚清歌娇躯一颤，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她堂堂外门天才，玉竹峰首席弟子，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对方不过只是一个小小杂役，居然要让自己求他？
方平不急不躁，手指轻轻摩挲着她下巴的弧度：“时间不多了，寒气已经侵入你的心脉。再拖半刻钟，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若是楚清歌一开始就好好说话，方平肯定不会趁人之危，区区寒气而已，利用《阴阳大道经》很快便能解决。
但对方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
所以，方平打算利用对方入门《阴阳大道经》。
当然，入门的方式便是，双修。
楚清歌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闪过挣扎、屈辱、不甘...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骄傲。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求...求你...”声音细若蚊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不见。”方平故意道。
楚清歌猛地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求你...救救我...”
这次声音大了些。
话音刚落，楚清歌突然发现一股暖意从方平身上传来。
他没有骗我！这个杂役，居然真能化解《冰心诀》的寒气！
楚清歌身子不自觉朝方平的胸口靠了靠，双手也环在他的腰间。
方平满意地笑了，感受着挤压而来的柔软，继续道：“这才对嘛。记住，这是你楚清歌亲口求我的，可不是我趁人之危。”
说罢，他抱着楚清歌，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山洞。
怀中佳人浑身僵硬，俏脸绯红，却不再挣扎。
甚至还莫名生出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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