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卧室大门,一股爱情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床上的两人停了动作,探头朝我看来。
宋锦阳神色一紧:“暮挽,你不是出去旅游了吗?”
我瞧见床上那女人正穿着我新买的内衣,手上戴着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手镯。
还在我的卧室里翻云覆雨。
“宋锦阳,我们分手吧。”
他只是心虚几秒,而后笑着打量我。
“分手?你父母都不在了,且他们的财产都到了我的手里,你现在有什么资本向我提出分手?”
我嘲讽一笑,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爸,我决定了,和宋锦阳分手。”
1.
听到我的声音,宋锦阳的瞳孔骤然紧缩。
只是一秒,他又嘲讽地开了口:“南暮挽,你现在还学会装模作样了?”
靠在他怀中的女人开了口:“是啊,谁不知道南董早就死了,现在南家就剩她这样一个有名无实的千金大小姐。”
说到“千金大小姐”时,女人加重了声音。
她掩嘴笑出声,脸上每一寸表情都在嘲讽。
我记得她,她是宋锦阳的秘书江若云。
环肥燕瘦、容貌绝佳。
记得他从前一无所有时,对我说过最讨厌这种人,看起来不像省油的灯。
可现在有钱了,他却和口口声声讨厌的类型搞在了一起。
真是讽刺。
手机对面听到他们的嘲讽,传来一声男音:“等爸爸过来接你。”
挂断电话,宋锦阳嗤鼻一笑。
“我没想到,你为了留住我,还玩上这种把戏了,欲擒故纵?”
心中残留的温暖一丝丝冷掉。
面色冰冷地盯着他:“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玩这些手段,分手就是分手。”
他闪过一瞬的慌张,而后又恢复自然。
桀骜不驯的脸,黑眉轻挑:“你敢吗?”
“别忘了,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跟我分手,你能去哪里?去桥洞打地铺?”
江若云在他旁边掩嘴嘲笑:“这可使不得,她要是真在桥洞下睡了,不知道会引得多少男人觊觎呢~”
“还是若云你想得长远,不像某些人,不但小肚鸡肠,还鼠目寸光,要是哪天被一堆男人欺负了,还得说我的不是。”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如同利刃扎在我的心口。
血,不停地往下流。
我竟没发觉,他能说出这么无耻恶毒的话。
也从没想过,他这个人低劣至此。
心仅存的一丝温度彻底寒了。
“说吧,电话那头的男人是谁?”
他起身,当着我的面漫不经心地穿好衣服,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种看宠物的表情。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那个陪你演戏骗我的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发出一声冷笑,双手抱着臂膀:“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眸子瞬间寒了下去:“南暮挽,你是我的女人,若是让我发现你和其他男人有瓜葛,休怪我无情。”
我被气笑了,阴冷的目光盯着他:“你是狗吗?这么双标?”
“你说什么?!”
“我与你已经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现在还想管我的闲事,你是盐吃多了吧?”
“你还真的想跟我分手?”
“不然,留着你在我身边气我吗?”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地摔碎在地。
无数玻璃碴犹如炸开的冰凌,刺痛我们的心。
和他相识五年。
我是豪门南家的独生女,可谓被捧在手心长大的。
而那时的宋锦阳,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一次,他去公司面试的路上,遇到了我和母亲。
母亲心脏病发作,晕厥过去。
他及时掏出速效救心丸给母亲服下,才得以让母亲挺到医院。
为了感激他,我家为他提供了高薪职位。
工作上难免交流,一来二去,便相知相爱。
父亲知晓我们的关系后,曾语重心长地问:“你真的要选择他?”
我点头,那时,他待我是极好的。
只因为一句我想吃桂花糕,寒冷的冬夜他怀揣着糕点一路走到我家。
雪落在他的发梢,在路灯下闪烁着晶莹。
看见我时,露出了傻乎乎地笑。
那时的他,纯洁得如一块璞玉,待我赤诚。
因此,我心之所向,将从未轻易心动的心托付于他。
我点头向父亲倾诉我们的过往,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认可。
“自古人心易变,更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
“爸爸,他不会的。”
“没人能说得准,暮挽,门当户对的关系才最为牢靠。算了,既然你想,那就试试。”
父亲双手温柔地搭在我的肩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