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胜集团顶层会议室,长桌两侧,十位西装革履的身影正襟危坐,他们指尖叩击桌面的节奏,与投影幕布上跳动的财务数据形成某种焦灼的共振。三号项目连续三月的亏损曲线,像道未愈合的伤口,猩红刺目,让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决策压力,令人窒息。
“十五亿的投入不能打水漂!” 总裁苏卿月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眉峰蹙得更紧,眼底满是焦虑与不甘。她刚要部署下阶段的资金追加方案,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突然 “砰” 地被撞开,那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如同惊雷炸响。
闯入者是个穿快递服的年轻男人,后背还沾着未拍净的灰尘,衣服褶皱间隐约可见汗渍,显然是奔波许久。他手里攥着个印着 “云雀速递” 的破旧包裹,边角已磨得毛糙。他额角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衣领上,却在几十道惊愕目光的注视下,异常镇定地开口:“谁的包裹没拿?” 那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这不是戒备森严的会议室,而是寻常的快递派送现场。
“滚出去!” 秘书林薇 “嚯” 地起身,红木转椅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尖锐得如同指甲刮擦玻璃。她快步上前,想要推搡男人,却在触及对方手臂时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那力量沉稳而内敛,像是藏着无尽的底气。
男人没理会林薇,目光扫过长桌,如同一束精准的探照灯,最终落在苏卿月面前的项目计划书上:“放弃三号项目,转投七号。”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枚石子投入沸油,瞬间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让满室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质疑。
“信口开河!” 副总裁张强猛地拍桌,桌面震颤,桌上的水杯都跟着摇晃起来,“军胜在三号项目砸了十五亿,你说停就停?” 他的脸涨得通红,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男人指节敲了敲计划书边缘,节奏沉稳有力:“七号项目的领域是片蓝海,云雀国际刚注资五百万。” 他顿了顿,目光与苏卿月相撞,那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人心,“你们需要破局点。”
苏卿月瞳孔微缩。云雀国际 —— 那个在商界如神话般存在的名字,竟会关注他们忽略已久的七号项目?她还未及深思,男人已将包裹往桌上一放,转身推门而去,只留下句:“三天内做决定。” 他的背影挺拔而潇洒,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查!给我查清楚他是谁!” 苏卿月抓起桌上的包裹,发现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栏用钢笔写着 “军胜集团 亲启”,字迹遒劲有力。十分钟后,保安队长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脸上满是惊恐与疑惑:“苏总,怪了!监控显示他是硬闯进来的,几十名保安愣是没拦住,跟…… 跟没看见他似的。”
就在这时,张强举着手机冲进来说:“苏总!云雀国际官网刚发布公告,给七号项目投了五百万!” 苏卿月猛地站起身,望向男人消失的方向,第一次对那个 “快递员” 产生了莫名的探究欲,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
沈池骑着电动车穿梭在朔州的车流中,头盔面罩挡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城市的喧嚣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刚把最后一个包裹塞进智能柜,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 “暗卫 001” 的备注,他划开接听,低沉的电子音响起:“先生,军胜集团已启动七号项目,苏小姐正在全力追查您的信息。另外,苏家今晚为老爷子举办寿宴,许家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知道了。” 沈池挂断电话,摘下头盔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一闪而过。五年前,他以赘婿身份入赘苏家时,苏卿月刚从大学毕业,接手濒临破产的家族小公司。那段日子,他隐去云雀国际创始人的身份,默默用商业手段为苏家铺路,在幕后精心布局。他看着苏家从街边小店成长为朔州小有名气的企业,每一步都倾注了无数心血。如今苏家站稳脚跟,他本想在寿宴上公开身份,给苏卿月一个惊喜,却不料撞见她与许家公子许云泽在酒店套房。
“沈先生,您的车。” 酒店门童将黑色迈巴赫的钥匙递过来。沈池坐进驾驶座,后视镜里映出自己略显疲惫的脸。他想起今早推开酒店房门时,苏卿月慌乱整理衣领的模样,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还有许云泽那句 “我是云雀国际朔州分部副总” 时的傲慢,此刻在耳边回荡,让他嘴角勾起抹嘲讽。
“云雀国际朔州分部?” 沈池喃喃自语,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查许云泽,以及他所谓的‘云雀分部’。”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已经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此时的军胜集团,苏卿月正对着电脑屏幕蹙眉,屏幕蓝光映照着她紧锁的眉头。屏幕上是沈池的资料:28 岁,就职于 “风行物流”,入职五年,无不良记录,唯一的社会关系是苏家赘婿。“赘婿?” 林薇难以置信地摇头,语气中满是轻蔑,“就他能让云雀国际注资?苏总,会不会是巧合?”
“巧合到精准指出三号项目的症结,还知道七号的潜力?” 苏卿月放大沈池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快递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