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第1章1
我要嫁给杀人犯了。
嫂嫂喜笑颜开，夸我找了个好婆家。
哥哥欣慰说道，终于对得起死去的爸妈。
看着醉倒在床上的嫂子。
我勾起嘴角，「既然你这么欢喜，那就你去嫁吧。」
看着憨厚的哥哥，「既然你这么孝顺，那就去陪爸妈吧。」
重生后，我将伤害过我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1
我要嫁给杀人犯了。
还是刚刚放出来，身无分文，30多岁的穷光蛋。
为了能让我们尽快完婚，哥哥嫂嫂贴心地将自己的一个房间作为我们的婚房。
嫂子送走刚来提亲的沈浪。
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欢欢，不是嫂子说，你真是找了个好婆家，他无父无母，没有老人折腾你，虽然穷了点，长得丑了点，但他18岁就进了监狱，被国家教育了那么多年，肯定没什么坏习惯。」
她见我没有开口，继续说道。
「你虽然是个大学生，但咱们家条件不好，也别挑什么了。」
「人家可通情达理了，说把孩子生了，还让你回去上学，你看人家想得多周到，嫁过去就等着享福吧。」
「嫂子，这样的福气还是留给你吧。」
嫂子听到我的话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我看着她轻蔑嘲讽的嘴脸。
想起上一世她也是如此，对我总是有无缘由的恶意。
重活一世，我会好好让你享福。
2
喝醉酒的嫂子，满脸红光。
眼眸流转间，还有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
身为新郎的沈浪毫不关心我这个新娘，反而对嫂子看红了眼。
我站在角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到宾客散去，哥哥早已被灌醉躺在自己房间呼呼大睡。
原已假装喝醉的我站起来搀扶着嫂子进屋。
她躺在床上妖娆地扭来扭去，嘴里还不住地发出呻吟声。
眼见药性发作，我眼中闪现一丝兴奋。
我关上婚房的灯光，看着沈浪带着淫笑摇摇晃晃地走进屋里。
不一会，房间里就传出男人的粗喘和女人放浪的叫声。
我偷摸跑到客厅的长凳上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哥哥打开房门，看见我竟坐在长凳上睡着了。
他走过来推我一把，「你怎么在这睡着了，不该跟沈浪……」
才说到这，他仿佛想起什么，急忙问我。
「你嫂嫂呢？」
我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懵懂和倦怠，摇了摇头。
「不知道。」
哥哥看着对面的房间，怔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嫂子和沈浪的衣服丢得满地都是。
里面涌出激情过后的腥臭味。
床上的一幕更是春意盎然。
我站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腰身。
里面传来哥哥的怒吼，随后是嫂子的尖叫和哭泣。
接下来是哥哥和沈浪扭打在一起，互相辱骂的声音。
我走出大门，听着这一场大戏。
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我送他们的见面礼。
3
邻居听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我故意劝架，却把事情原委添油加醋地喊出来。
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跑了进去。
只见哥哥和沈浪满脸是血，一个青了左眼，一个红了右眼。
一个破了鼻子，一个折了胳膊。
嫂子头发凌乱，脸上带着鲜红的手掌印。
看着这一幕，我努力压住想要扬起的嘴角。
「哥哥，别打了。」
我努力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挤出几滴眼泪。
他们也打累了，哥哥抬头看见了门外黑压压的人群。
他擦掉脸上的血，走到门口，硬生生挤出一抹笑，「都是家里小事，大家散了吧。」
他不停摆手，才哄退了众人。
回到屋，沈浪开始耍无赖。
「既然是跟嫂子入的洞房，就让嫂子嫁给我吧，我保管对你好。」
嫂子坐在床上看着他一脸的横肉，满口的黄牙。
想到昨晚还跟他缠绵，不住地恶心，冲他吐了一口唾沫。
「你想得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死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泼皮无赖！」
沈浪没皮没脸还要贴上去，被哥哥一把拽下床。
哥哥沉着一张脸，嫂子带着泪看着他。
「我生是你们老唐家的人，死是你们唐家的鬼，你要是非要我跟这个无赖，我就一脖子吊死。」
说完，她就起身要去找绳子。
我直接从身后拿出一捆麻绳递给她。
「嫂子，不用找了，这就有。」
她怔了一下，随即甩开我的手，恶狠狠地指着我。
「是你，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这个恶毒的小娼妇。」
眼见她就要站起来伸手打我。
我立马委屈地哭起来。
「住手，还不嫌丢人嘛！」
哥哥怒吼住了她。
嫂子才讪讪地站到一边，哭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夸张。
「我打死也不从，都是这个小贱人害得我，要不我怎么会走错房间。」
她干脆坐到地上，抱着哥哥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哥哥甩开她的拉扯，叫我跟他过来一下。
进了屋，他直截了当地说，「小欢，你还是跟沈浪结婚，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看了看我脸，发现我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不嫁，外面的人就乱传乱说，你让我们老唐家的脸往哪放。」
他又叹了口气，「都是哥哥没出息，是哥哥对不起你，你嫁过去好好过日子，我一定能帮的都帮。」
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我不动声色，只是眼底的伤心和绝望更深一分。
「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哥哥脸肿得像个猪头，僵着脸问我。
「什么条件？你说。」
「第一，我要再接触两个月，然后考虑跟沈浪结婚的事。第二，这两个月我要继续住在家里。第三，沈浪不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我说完这三个条件，哥哥沉默一会，答应了我。
出去后，他找到沈浪，嘀嘀咕咕好一会，沈浪才垂头丧气地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深情回眸嫂子一眼。
嫂子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中尽是狠厉。
4
即使哥哥跟村里的人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但沈浪给哥哥戴绿帽的事还是不胫而走。
我刚刚扫完地，就看见哥哥铁青着一张脸走进屋。
不一会，打完牌的嫂子喜笑颜开地回来了。
悠哉地走到哥哥身边，笑着打趣，「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我运气多好，一下午赢了300多……」
话还没说完，重重的一个巴掌就落在嫂子脸上。
她惊慌地睁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右脸，「你有病吧，唐坤！」
哥哥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嫂子骂道「臭婊子，就是你，害得工厂的人都说我戴绿帽。」
他脱下自己灰绿色的工服狠狠摔在地上，脸因愤怒有些扭曲骇人。
嫂子听见这话，低下头没了声息。
等哥哥走后，嫂子转头看见我，露出狠毒的眼神。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干自己的活。
5
我重生了。
重生在我和沈浪办婚礼的这天晚上。
上一世，哥哥嫂嫂不顾我的反抗强迫我嫁给沈浪。
我不肯，跑出了家。
他们惊动了整个村的人来找我。
最后还是在村车站找到了我。
他们把我带回家，我哭着闹着不结婚，最后他们把我捆起来关进屋。
饿了我整整三天三夜，就在我奄奄一息时，沈浪爬上了我的床。
强迫我嫁给了沈浪。
那也是我人生噩梦的开始。
沈浪他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被打骂成了家常便饭，他输了钱要打我，饭菜没有肉要打我，每日夜里还强迫我。
我回到家里哭诉，哥哥装作听不见，一味要我忍让。
嫂子却笑裂了嘴，「小妹，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打你，肯定也是因为你哪里做得不好，不能老怪别人。」
我忍无可忍，逃了很多次，但都被沈浪抓了回来。
迎接我的又是一顿顿毒打。
在无比绝望中，用一把火结束了这悲惨的一生。
6
沈浪东拼西凑租了间平房。
我知道这都是嫂子唆使的。
「你借点钱租个房子，哪天把那个小妮子灌点酒，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不就成了。」
沈浪露出一口黄牙，连连点头。
然后猥琐的眼光又瞟到嫂子身上。
「那丫头虽然年轻，但我还是喜欢嫂嫂你，我要是做成了，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他咧着嘴笑着，浓重的口气熏得嫂子捂住了口鼻。
她现在铁了心要毁了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没问题，就这个月15号，她保管能怀孕。」
沈浪舔着嘴角，答应连连。
嫂子犹豫一会应了他，「你只要干成事，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站在墙角，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7
15号一早我就赶车进了城，穿过狭长的胡同，走到一条门口挂满红灯笼的巷道。
找到门上点着红灯，贴了张大头娃娃年画的这户，敲了敲。
一个浓妆艳抹，长发微卷，穿着一身红色短裙的女人开了门。
「你是宁红吗？」
她从上到下瞟了我一眼，「是。」
我兴奋说道，「我给你300，今天跟我回家吧，事成之后，我再给你100。」
一晚上就可以赚400，她从原先的无精打采顿时精神了起来。
我让她晚上九点半准时到沈浪家门口等我。
安排好后，我又坐车回了家，还给沈浪带了一卷烟叶。
我提着烟叶到沈浪家，他把烟叶搓成一条，优哉游哉地躺在椅子上抽了起来。
上一世，他也是如此，不喜欢香烟，喜欢这种烟叶。
我没有停歇，听着他的指挥，打扫了房间，拖了地，还把他所有的脏衣服都洗了。
等我饥肠辘辘时，他从厨房端出来烧鸡、红烧肉还有两瓶白酒。
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看着完全不像30多岁，说50岁也有人信。
「欢妹妹，你今天辛苦了，哥哥好好犒劳你，我们一起吃吃饭喝喝酒。」
他给我慢慢倒了一杯白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故意推脱，「我不会喝酒，你喝吧，这么好的酒都留给你。」
听到我不会喝酒，他眼中的激动更浓了一分，又往杯里添了一些，直到酒都溢出了杯子。
他端起酒杯不顾我的反抗就灌了下去。
顿时，我的脸开始发烫，眼神开始迷离，说话都开始打结。
他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试了下我确实醉了。
转身去熄灭了灯。
当他回来时，我已站到门外。
朝着正在办丧礼的刘家走去。
8
沈浪找到嫂子，激动地握着她的手。
「乖乖成了！」
嫂子双眼放光，激动地握紧他的手。
「你确定，你有没有多试几次，才能保证她能怀孕。」
沈浪骄傲地淫笑着，「别说是她这种小姑娘，就是50岁绝经的大妈，我都能让她怀孕了。」
嫂子听到他的话眼神都变得流光溢彩，脸上也开心得红光满面。
他贴近嫂子，胳膊往嫂子胸上蹭。
「好嫂嫂，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也该办了。」
嫂子想到可以彻底毁了我，这点亏也不算啥。
于是半推半就跟着沈浪回了他家。
我在窗外听到了这一切，眼神中兴奋的火光烧得越来越旺。
他们不知道的是，半个月后，一个染上艾滋病的女人将接受电视台访问。
采访中，她声泪俱下坦白了她这几年传染过的客人。
上一世，无意间的一瞥记住了她的名字，和她家门上贴着的年画。
9
天还没亮，就听见嫂子的声音响彻全村。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呀，还没结婚就弄大了肚子。」
「平时装得斯斯文文，想不到这么不知检点。」
她嘀嘀咕咕一大堆，旁边的人开始问起来。
「你说的谁呀，谁肚子大了？」
她假装抹泪，唇角的笑却压都压不下来。
「还有谁，就是你唐兄弟的亲妹妹欢丫头呀。」
「提亲时说不愿意，结果自己凑上去，搞得孩子都有了。」
「你说，还没办婚礼就有孩子了，像什么话。」
村边的长舌妇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我走出来，对着嫂子喊道，「王翠萍，闭上你的破嘴，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见我指名道姓地回怼她，直接放声大叫。
「无法无天了，自己干了伤风败俗的事，还在这骂我，小婊子！」
我不甘示弱，鼓圆了一双大眼睛，跟它对骂。
「我根本没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怎么可能怀孕。」
「你在这纯属血口喷人。」
嫂嫂冷哼一声，「小妹，沈浪都跟我说了，你就别在这装了。」
我挑起眉，「哦，沈浪不是我未婚夫吗，他为什么要跟你说。」
她被我怼得脸通红，「就聊到了。」
「哦，聊到了，入过洞房的夫妻是关系不一般。」
嫂子听到我这话气得咬紧后槽牙，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说我跟沈浪发生关系，你倒是说说我们哪天发生的？」
她听见我的反问，顿时来了底气，大声吼道。
「就是这个月15号。」
我嘴角的笑意更浓。
「嫂嫂，你们夫妻俩合起伙来污蔑人，也要对好口供呀，15号那天我可是一直在刘家帮忙，怎么会在他家呢。」
嫂嫂听到我的话，她阴阳怪气地「哼」了声，一口咬定就是那天。
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欢欢那天确实一整晚都和我们在一起。」
人群中当时跟我一起干活的人都出来为我解释。
大家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嫂子的谎话。
嘀咕着自家嫂嫂怎么和老相好造妹子的黄谣。
嫂子气得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实在气不过，急匆匆往沈浪家的方向走去。
10
哥哥嫂嫂吃着饭看着电视。
我则在一边的灶台上洗着锅。
每次都是等他们吃完了，我才可以吃剩下的。
有的时候饭做少了，晚上只能饿肚子。
之后我学乖了，每次多做一点。
但是嫂子很快看出我的目的，骂我不知道节俭，浪费他们的粮食，硬生生把剩下的饭菜倒了也不给我吃。
之后我做饭，嫂嫂就像监工一样站在旁边，分毫不差，多一点都要我收回去。
哥哥好像很多年前就聋了，也瞎了。
他看不见也听不到，每天过着他平稳的生活。
今天炒的回锅肉，嫂子不停地把肉夹到自己碗里，最后她都吃不下了，用筷子夹起最后一片假装不小心掉进了垃圾桶。
「狗最爱吃肉了，我们家就是没养狗，要不就给狗吃了。」
我站在一边看着她的表演，心想还有一分钟，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味同嚼蜡，心如死灰。
电视响起熟悉的声音，是我们通县当地的新闻播报。
几乎家家户户每天都会守着看。
今天的标题就是，「红灯街艾滋病女坦白实录。」
嫂子看见，瞥了我一眼，开始阴阳怪气，「欢欢，你什么时候也跟人家一样上个电视，你们老唐家就祖坟冒青烟了。」
哥哥瞪她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冷哼一声，「你们家这个迟早的事，小婊子。」
这时脸被打了马赛克的宁红开始声泪俱下地坦白自己得了艾滋病，为了报复社会，故意接待客人。
她慢慢地回忆，直到说出柳桥村沈浪，嫂子原本坏笑的脸变得苍白。
哥哥却笑了声，「这狗日的，玩花了吧，活该。」
然后转过头看着我，「欢，明天哥就去给你把婚退了，这什么人。」
这时，我不知该感谢我的亲哥哥还是同情他。